随笔:商场购物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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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商场购物小结
随笔:商场购物小结

2月27日 星期六

 

商场购物小结

 

朋友提供的信息,大商场今天都在用跳楼价打折,决定去扫荡一番,看有没有油水可捞。没有计划一定要买些什么,日子过到这样程度,家里的东西早就满坑满谷,打折购物只是平民的习惯性活动,所以耗到上午11点钟才吃了早饭出门。

 

离家最近的大商贸城开车也要半个小时,我通常一两个月都不会去一趟。一走进去,热火朝天的购物气氛扑面而来,冬天的清仓物品多是服装、鞋子,还有些时令首饰,今天都是先降价百分之七十之后,再减掉百分之五十的价格。算起来是便宜得令人难以相信,不过我一向的原则是宁缺毋滥,买一堆永远没有用的“垃圾”放在家里,也不上算。

 

开始是一个人,很无聊地在已经被人们翻得乱七八糟的挂衣架上做进一步的过滤。很快地遇到一个一个都是很熟悉但又多日没有来往的朋友,觉得有趣。敢情大家不约而同地来此地趁火打劫,不敢说是世界小而是圣路易斯太小了。

 

第一个熟人是兰。她是我以前工作过的中文学校的同事。那时我除了当中文老师,还和兰一起训练一个五六十个学生的腰鼓队。腰鼓是兰和她的丈夫回国探亲时买回来的,当时运过来很费了他们一番周折。那时我工作的中文学校刚建校没两年,校领导和老师们都充满了工作热情,对工资对不计报酬的额外工作都不计较。我和兰自报奋勇义务训练学生,后来学校还开办了腰鼓班,成了一门课程。腰鼓队曾经很红火,每到临近春节和圣路易斯五月每年一度的中华日,我们俩就特别忙碌,表演内容是我们合作编排。我俩住的远,有时候就在电话里交流,一边说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念叨鼓点和开场大镲合击的节奏,丈夫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直发笑,问“你们在说什么?”中国人喜欢热闹,几十人的腰鼓队弄出的声音真的是惊天动地,因此表演常常被安排成开场的节目,大受欢迎。开始学生年龄小,技术也还不熟练,演出的时候,我们也一起粉墨登场,我操镲指挥,她混在学生堆里领队。那几年不仅在中国人的节日里演出,我们还领学生参加过美国独立日的游行,参加过圣路易斯许多文化节。有一年由陈燮阳指挥的中国民族交响乐团来圣路易斯做文化交流演出,腰鼓队被邀请在开场的时候做一段表演,作为指导老师我的名字也被印在节目单上。演出的场地是圣路易斯著名的帕瓦交响乐大厅。在和兰一起工作的时候,相处十分愉快。她和她丈夫都是上海人,听说下乡在北大荒很多年,他们身上少见有些上海人的腻歪,多出一些北方人的豪爽。说实话许多义务演出十分辛苦,还要接送学生,坚持许多年十分不易。我因为领队表演,比她抛头露面多,得到的“荣誉”也多,不外是多几个人认识我,以为是我一手组织腰鼓队。但她从来没有计较过抱怨过。后来我退出了腰鼓队的工作,她依然在坚持。就是这段经历,即使不常共事来往了,见了面依然很亲。寒暄起来才知道,当年在我手下打腰鼓的那个大儿子,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两年了。我教过他中文的那个小儿子,也快高中毕业了。

 

远远的看见红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正在和一个她的朋友说话。赶快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和她打个招呼。红是甘肃人,当年是北京语言大学的高材生。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她如何“高材”,但就凭她是七十年代末考上的北京语言大学,注定是当年的高材生无疑。曾经和她是同事不过一两个月时间,但由于她的善良,我们的交往一直延续下来。她英文好,我英文差,每逢遇到语言上的麻烦,求她帮忙,她总是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时间来帮我。那年进修教育资格证书,有许多书面作业,自己勉为其难地写出大堆的作业,担心有太多的语法或拼写错误。那时的书写的工作软件不像现在具有显示和纠正错误的功能。常常晚上或者周末赶到她家,让她帮助我检查作业。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丈夫在乐于助人上和她不差上下。他是计算机专家,家里的计算机都是自己组装的。每次我的计算机出了故障,一个电话打到他家,即使不是周末,他都会连夜给我查找故障,不厌其烦地调试,一副不除故障誓不罢休的气概。有时候我都觉得打扰的时间太长太不好意思。他多次手到病除地修好了我的机器。对一个工作生活离不开计算机的现代人来说,计算机简直是我的第二个命,所以一直都心存感激。今天见到他们夫妇两个,心里有点惭愧,因为上次计算机一下子死掉,直接买了新机器,因为新机器没有故障,竟好久都没有同他们联系了。日子难道就过成这样功利的形式不成?

 

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漂亮的中国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说“我好像认识你。”我却没有一点印象。“你是中文老师吗?”她问。“是,我在中文学校教书。……你有孩子上中文学校吗?”我迟疑着问她。“哦,没有。我想起来了。”她说,“你在韦伯斯特大学辅导过中文教学方法,我听过你的课。”那是去年2月的事情,圣路易斯的韦伯斯特大学举办第一届中文教师研修班,一天的时间,请了三个在美国学校教中文的老师做讲解,传授教学经验和方法,我是其中的一个。那天我讲了大约一个小时,学校付了我一百美元的工资,是我平生单位小时挣得最多的一次。“你是怎么知道那次会议的?”我问她。“我在那个学校修课,我主修会计专业,计划考会计师执照。听说了,就去听了,觉得很有收获。我对中文教学很有兴趣。”她补充说。我建议她不妨找个教学的钟点工尝试一下,感觉感觉是不是真的喜欢学生喜欢教书,了解一下美国学校的情况,然后再决定自己发展方向。“目前教中文机会很多。”我告诉她。我们交换了名字和电话,还有电子邮箱,或许以后还会联系。

 

和佳相遇不是偶然,是我出门的时候打电话约了她。她是个泰山压顶照睡懒觉的人。上午十一点打电话给她,听到她睡眼朦胧的嗓音:“什么,十一点了,你至少应该十点钟打电话把我叫醒,这一上午都让我睡过去了……我马上起床,我也去逛街……商店见。”一个很成年很成年的人,还能睡懒觉,充分说明这种人心地是多么的单纯,任何事情都能拿得起放得下,换个人过她那样的生活,愁也愁死了。十几年前刚到中文学校教书和她同事时就认识她了。那时我的婚姻时好时坏,她也一样,有点同病相怜,便聊成了朋友。我们在一个教会,她比我心诚,但我的婚姻有了好转,她却最后丢掉了自己的婚姻,不知道神为什么没有帮她。她是我佩服的一个女人,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愁死人的状态她都能乐乐呵呵地过,孩子头一样和三个孩子闹做一团。她在美国公立学校当老师,在家里也是学校班级的管理方法,冰箱门上夹着表格,上面写着孩子名字,奖罚分明的数据,三个孩子教育得既学习努力也懂礼貌。尤其是那个老大女儿,有一年夏天佳去学校进修,委托我去照看一下三个孩子,谁知道那个还上小学的大女儿就把弟弟妹妹搞定了,连我也被她照顾,吃她做的午饭。现在这个女孩已经上大学了,生活上成了佳的一条臂膀。佳也是我遇到一个最义气也最爽快的人。说起来圣路易斯中国人的圈子真的很小,尤其是在中文学校长期教书,一批一批孩子越长越大,一茬一茬的家长越来越年轻,碰巧我们都学语言又有教学经验,口碑一出来,坏名声也跟着出来了,你的婚姻、家庭状况、孩子的学业都成了人背后的谈资,佳便说自己是“臭名远扬”。这点最是对我的胃口,因为我一向也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背后说我或当面如何恭维我的那种人。我自认为常常是能够从自己身上跳出来,客观地看自己。至于别人怎么看,那真的是别人的眼光,审美审丑是人家在娱乐,和自己没有关系。何况,自己算什么?以为自己算什么的人其实也什么都不算。想想佳这样聪明、能干、漂亮、热情又单纯的女人,她的前夫居然就能放弃这样的家,这样的妻子和三个如此可爱的孩子,这样的人没毛病才怪。

 

两个徐娘边聊边逛,有时候各逛各的,遇到觉得有“油水”的地方怕对方错过,也手机通知一下。后来我想早些离开,便拎了今天的斩获,分手回家了。

 

买到的物品如下:皮鞋一双、长袖T恤三件、薄棉上衣一件、裤子一条。为自己骄傲,理性购物没有发狂。

所属分类:新闻资讯购物    作者:新浪博客    时间:2010-11-20 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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